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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21
关于“风马牛不相及”的考证 - [一本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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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andofmyth.blogbus.com/logs/1201302.html
茅十七文章中一再出现的这段话:
“风”在古文中有交媾的意思,成语“风马牛不相及”即为此意,所以有网络野史家考证,《英雄》中的“风!风!大风!”其实相当于“f u c k!f u c k!狂f u c k!”是秦军提升士气的口号。
有的网友根据字典将“风马牛”之“风”释做“走失”,对茅十七的解释提出了质疑。茅十七认为,风做“走失”之意很牵强,想来是道学先生们的说法,做“交媾”解释更通顺一些。
下面是网上搜来的一些相关内容:钱钟书《谈艺录》
(七)仿拟
。《左传》僖公四年:“风马牛不相及”,服虔注:“牝牡相诱谓之风”《列女传》卷四《齐孤逐女传》:“夫牛鸣而马不应者,异类故也”;《易林》大有之姤云:“殊类异路,心不相慕,牝猭无猳,鳏无室家”;又革之蒙曰:“殊类异路,心不相慕;牝牛牡猳,独无室家”;《论衡·奇怪篇》曰:“牝牡之会,皆见同类之物,精感欲动,乃能授施。若夫牡马见雌牛,雄雀见牝鸡,不相与合者,异类故也。”
某教育网站成语释义:
风马牛不相及:
《左传·僖公四年》:“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孔颖达疏引服虔曰:“牝牡相诱谓之风……此言‘风马牛’,谓马牛风逸,牝牡相诱,盖是末界之微事,言此事不相及,故以取喻不相干也。”一说:风,放逸,走失。谓齐楚两地相离甚远,马牛不会走失至对方地界。后用以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
王小波《寻找无双》:
然后就该谈到罗老板的风,这个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风。换言之,罗老板当时发了情。古书上解释说,诗曰,马牛其风。也就是说,牛和马各发各的情。现在的语言学家却解释道,一刮风牛和马就各跑各的了。但是我就不知马牛其风怎么解释。假如解释成牛和马各自都会呼风唤雨,那么作为一个人类,我感到很惭愧,因为我们不会呼风唤雨。
从"风"到风俗
——论"风"的文化化历程与"移风易俗"政策之蕴酿
杨 辉
(浙江大学国际文化学系,浙江 杭州 310027)
……
二,从"牝牡相诱"到"国风":文化化的群体品格
"风"的意涵在春秋早期至中后期的演进过程如下:"牝牡相诱"之义最先出现并包含了指称原始歌谣的可能,继而,风气,采集之义分别在春秋中,后期之人对古代政教传统的追溯中产生,春秋后期,"国风"之称由"牝牡相诱"之义经原始歌谣引申而来.
1.牝牡相诱."风"在《尚书》中最后一次出现时不再指自然气象:"马牛其风,臣妾逋逃,"[2]学术界一般认为《费誓》篇出现年代在鲁僖公时,因此,这则材料可与《左传·僖公四年》之"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相互参看.清人孙星衍注疏《尚书》即如此:"风者,《春秋·左氏》僖四年《传》云:'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服注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2]"风"犹"放"还见于《诗经·北山》之"或出入风议"[7]一句.
从东汉服虔的注以及孙星衍之疏,已经无法确知春秋早期"风"指"牝牡相诱"的缘由.不过,时隔十二年后,《左传》记载:"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君失问.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5]先秦宇宙论中,天与地,阴与阳皆为相对存在的两极,宇宙万物包举于天地之间,而以阴阳二气为本原.这里,周内史叔兴以陨石和疾风为"阴阳之事",即是说自然风由阴阳二气的相互作用产生.吕思勉曾就阴阳学说之来历指出:"吾国古者宗教哲学之释此疑义也,盖全本诸人事以为推.故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又曰:'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夫本诸人以为推,则其以万有缘起归诸阴阳二力审矣."[8]阴阳之分由人类两性之别类推而来,若返此类推,阴阳二气相互作用产生风,则男女相悦也可称之为"风".这种类比思维在当时并不鲜见:"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群臣敢在下风."[5]其中,"下风"实以自然风向与人的地位相类比,以示谦卑.而吕思勉还指出:"《老子》之为古书,有二证焉:其文辞甚古,一也.(全书多三四字韵语,乃未有散文前之韵文,一.所用名词多与他书异,如不言男女而言牝牡,其一端也,二.)"[8]此言不虚.当时文献常以牝牡,雌雄兼指人和动物之性别,则"马牛其风"很可能又是由"风"指人类两性相悦类推而来.简言之,"风"指"牝牡相诱"当是先秦阴阳宇宙论和类比思维的产物,"风"的文化化印记于此愈显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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