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灯先生暗暗的骂了一句,怎么老让我碰上这种事!这下麻烦大了。

    然而他天性里喜欢冒险和刺激的成分又骚动起来了。

    首要任务是找到芙蓉姐姐,她的安全可能也受到了威胁!

    兰灯先生知道芙蓉姐姐几乎每天的行踪都能在网上找到,于是他直奔最近的一个网吧。“先生,请出示身份证。”柜台服务员的一句话却让他抓狂了。

    该死,这是个什么国家,上网还要登记证件!

    兰灯先生当然没有身份证,他一头冲进网吧,将一张100元的美钞拍在了离他最近一台显示器前:“我要上网!”

    那个小伙子还没回过神来,兰灯就查到了芙蓉姐姐正在北京市区离此不远的一个商厦参加活动。他马上扭头就走,留下傻盯着屏幕的小伙子喃喃自语:“外国的藕粉?”

    半小时之后,兰灯的出租车停在了商厦门前。

    舞台上,芙蓉姐姐正在用她那经典的S造型为商厦招揽人气,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阵欢呼。兰灯直奔上台,拖着芙蓉就往后台走,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由大吃一惊,然而看到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都没敢出手拦阻。

    芙蓉姐姐正扭的高兴,突然被人拉着就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外国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难道是外国记者要采访我?然而兰灯拉着她跑出后台,直接向后面的偏僻小巷跑去,芙蓉姐姐不由停下了脚步。

    兰灯正心急如焚,看芙蓉姐姐停了下来,抓着她的两臂就往前推。芙蓉姐姐着急了:“你要非礼吗?”身体一扭,一道S形闪过,兰灯马上被一股奇大的力道甩到了两米开外!

    “不要走!我没有恶意!”摔得鼻青脸肿的兰灯抬起头来喊到。

    芙蓉停了下来,兰灯连忙追上去,拿出自己的护照给芙蓉看。

    “你是哈佛的教授?”芙蓉的神色马上缓和了。

    “对对,我现在就在研究你!”兰灯用最短的时间向芙蓉解释完了自己的研究。

    “一波三折……一整二破……”芙蓉姐姐一脸困惑,“我不懂啊。”

    “快做你的S造型,我解释给你听!”

    芙蓉马上摆了一个经典的S造型。

    “一波三折的意思就是龙之S上的三停。三停就是脖停、腰停、尾停,无论对龙进行何种变形,都要保证脖、腰和尾处的位置不动,”兰灯的手在墙上指点着,“你看,你的臀部顶点在‘上门推销者进院放狗’这个高度,你的腰部弯点在‘办证1383456XXXX’这个高度,脖子的弯点在 ‘老军医包治尖锐湿疣一针见效’这个高度。”兰灯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三个点,然后用线将点连了起来:“看见这个三角形了吗?现在做不同的S造型!”

    虽然芙蓉不懂兰灯要干什么,但她还是做了几个S造型,左S、右S、斜S、躺S,最后又来了一个大S和一个小S。

    兰灯按着芙蓉的S造型不停在墙上画着三角形。

    “现在你看。”兰灯停下笔呼了一口气。

    一眼往去,墙上画了大大小小许多三角形,貌似杂乱无章,然而细细看去,不难发现这些三角形的形状都是都是一样的。

    “无论对龙进行何种变形,都要保证脖、腰和尾处的位置不动,”兰灯又重复了一句,“你看,你的S造型三点连出的三角形形状都是一样的,说明你的脖、腰、臀的角度永远都是恒定的!”

    “这又代表什么?”芙蓉还没回过神来。

    “这就是永恒的龙之S啊!”兰灯激动地说道。接着他掏出一盒卷尺在墙上量下起来:“记住这些数据!”他边量边把三角形两边的长度一组组的用手指写在了墙上,嘴里说道:“你用长边的数据除掉两边的数据之和。”

    芙蓉姐姐扳着指头,嘴里喃喃的念了起来。

    “0.618!都是0.618!”兰灯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你的S造型有个永恒的数据,就是黄金分割率!”

  • 2006年的一个夏日,中华芙蓉研究协会在北京成立了。这一协会创立的宗旨就是揭开“芙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红?”这一困扰中国文化界许久的谜题。

    在协会成立的第一天,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庆祝大会现场的平静气氛,他就是美国哈佛大学著名符号学教授萝卜头·兰灯先生。

    兰灯先生是来宣读他的最新研究成果——《芙蓉·史密码——芙蓉姐姐S形身材的符号学阐释》的,他认为芙蓉现象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中华文化和历史的大秘密,这一秘密将对中华文化的未来走向产生不可知的影响。

    兰灯先生是在运用了符号学原理对芙蓉姐姐的S造型进行系统研究之后得出这一结论的,他认为S形在中华文化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是从两个重要的图腾演化而来的:

    其一为龙。源于二十八星宿中东方七个星宿组成的S形,即道家所称的“青龙”。在中国传统纹饰中,常在家具上出现的S形曲线一般被工匠们称呼作“一波三折”。中国龙形纹样定型化后的基本形象是所谓的“三停九似”,正如宋代郭若虚在讲解画龙的要领时所指出的“三停”即脖停、腰停、尾停,也就是无论对龙进行何种变形,都要保证脖、腰和尾处的位置不动,这是一个为全民族所共识的标志符号。由此而产生的“一波三折”隐含着龙形的基本韵律,标志着中华民族潜意识深处的龙图腾崇拜。

    其二为太极图。众所周知,太极图的阴阳两部分由一条S形曲线分隔开来。由此衍生出的建筑物上的太极图形民间又称为 “一整二破”,是用一条S曲线把画面分成阴阳两极,围绕中心回旋并交合为一体。中国图案研究的先驱雷圭元先生在其经典的《中国图案作法初探》一书指出,“一整二破”形式的图案中,太极最具代表性,“这一种图形之所以美,是因为既具有事特本质的美,又具有完整的形式美。”他甚至指出,S形手法表现出来的时候,就像语言情感一样会互相交流,被公认为是中国的民族形式! 

    所以,芙蓉姐姐的S造型集中了龙与太极图两个中华民族的图腾精髓。当她在网络上顽强地展示着自己的造型时,中国人遗传基因深处图腾崇拜的潜意识便因此而激活了,这就是全体中国网民为芙蓉狂欢的深层原因!

    然而这一造型是芙蓉姐姐的无意识行为呢,还是特意进行的包装呢?兰灯先生认为,通过围绕在芙蓉身边的一系列不正常现象,可以断定有一些神秘的组织在推动着这一切!

    兰灯先生的论文震惊了全场,与会的各位学者对此争论激烈。兰灯先生呼吁有兴趣的学者和他一起研究,然而却没有人理会他,因为中国学者们认为,芙蓉是我们中国的国粹,起谜底怎么能首先由一个外国人揭开呢?

    无奈而疲惫的兰灯先生只好先回到宾馆休息。他随意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机,正好是CCTV3,屏幕上正在播放那个著名的飞天宣传片,兰灯先生注意到,当那位美丽的红衣飞天站在CCTV3标志下面向世人微笑时,她作出的赫然正是那个著名的S造型!兰灯先生不由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无意识间,他的手指按了一下,节目跳到了另外一个频道,

    “妩媚丰韵,甜美动人,表里如玉,名门之秀——五粮春……”伴着话外音,身着白衣的杨丽萍正在酒瓶里呈S形扭动舞蹈起来。兰灯先生被惊呆了,电视上怎么全是S造型?难道这个神秘组织对中国媒体的渗透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么?

       兰灯先生连忙致电芙蓉研究学会,却发现学会所在的大楼刚刚发生了一场爆炸,与会的学者们无一幸免。兰灯先生心头一紧,连忙收拾行李离开宾馆,刚来到大街上,就听到背后一身巨响,他的房间所在楼层被浓烟和火焰包围了。

       ……

     

     

  •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李寻欢和陆小凤已经在风雪中对峙三个时辰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所有和李寻欢决斗过的高手都死掉了。
      灵犀一指,独步武林,所有向陆小凤袭来的兵器都被夹住了。
      最利的矛遇上最坚的盾,无论此战谁胜谁败,都将揭开武林的一个大谜团。
      
      陆小凤宛如石像一动不动。
      他坚信灵犀一指能夹住小李探花的飞刀。
      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将自己保持在引弓待发的状态,注视着那柄小刀的去向。
      众所周知,小李探花没有第二把飞刀,只要夹住了飞刀,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寻欢却在不停的喝酒,手里的小刀一直在雕刻着一个人像。
      这是个女人的人像,在他纯熟的手法下,这人像的轮廓和线条看来是那么柔和而优美,看来就象是活的。
      他不但给了她动人的线条,也给了她生命和灵魂,只因他的生命和灵魂已悄悄地自刀锋下溜走。
      他所雕刻的永远是同一个人。这个人不但已占据了他的心,也占据了他的躯壳。
      
      寒风掠过一片枯叶。
      所有人都没看到他们二人有过动作。
      而胜负却在这一刹那决出了。
      
      灵犀一指,独步武林,所有兵器都逃不出陆小凤的手指。
      小李飞刀这次也被他稳稳的夹在了手指中。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一次却没有击中对方。
      
      然而陆小凤却倒在了雪地中。
      鲜血从他的咽喉汨汨的流出,染红了身下的一片白雪。
      在这一刹那,他知道了小李飞刀之所以例不虚发的秘密。
      然而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见到这个秘密的所有人都要死去。
      
      李寻欢从陆小凤的咽喉间拔出一件物事,选了一块最干净的雪地,盘膝坐了下来。
      
      那件物事正是他方才雕刻的人像。
      一双眼睛似乎正在凝注着李寻欢,眉梢眼角,似乎带着淡淡的忧郁。
      李寻欢举起酒囊,用芳洌的美酒冲干净了人像上的血迹。
      他在雪地里刨出一个坑来,将人像埋了进去。
      明天,又要雕刻新的人像了。
      
      天气幽暗,苍穹低垂,大雪继续纷飞。
      李寻欢伏在雪地上不停地咳嗽,每一声咳嗽都仿佛是在呼唤。
      “诗音,诗音,你是我生命永远的守护神……”
  • 魏国王宫内,如姬盈盈下拜。

    抬起头来,已是满面珠泪,梨花带雨:“多谢公子为贱妾报此杀父之仇!”

    站在如姬对面的,正是微服入宫的信陵君无忌,战国四大公子之一。

     “公子大德,万死不能报,自今日起,贱妾此身已属公子矣。”

    如姬对信陵君倾心已久。日居深宫之中,天天听着信陵君的传奇故事,如姬早已将他看成了神话中的人物。

    而信陵君又是当代著名的青年作家,文辞华丽至极,作为文学女青年的如姬,早已芳心暗许。

    由于过分激动,如姬似乎已站不稳了,仿佛就要摔倒在地,信陵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如姬嘤宁一声,纵体入怀。

    魏国第一美人如姬软玉温香的身体,就这么被信陵抱在了怀中。

    信陵几乎要眩晕过去了。他以极强的意志力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信陵有要事相求,事关性命,请如姬为我盗取魏王虎符一用!”

    “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是你的!”如姬柔软的樱唇堵住了信陵的嘴。

    有什么事过一会再说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信陵已经把持不住了。 

    “魏王来了!”一名侍女在窗外悄声说道。

    侍女的声音虽然很低,在如姬和信陵的耳朵里却不异于晴天霹雳。

    燃烧的情欲烈火马上熄灭了。

    “快,从后门出去!”

    “后门有人看守!”

    “快找地方藏起来!”

    “魏王好象已经发觉了,他一定会搜查的!”

    冷汗从信陵的额角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怎么办?

    魏王对信陵的声望忌惮已久,只是碍于他的名声和三千门客才不敢有所行动。

    然而要是信陵以秽乱宫闱的名义被杀,不仅声名扫地,门客们也没有了正义的理由向魏王寻仇。

    所以今日要是事发的话,信陵当死,如姬亦当死。

    更重要的是,救赵大计从此功亏一篑,整个赵国逃不掉被屠戮的命运! 

    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

    片刻之间,信陵已经作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他一把拉过如姬:“快,我来告诉你怎么办!”

    另一只手却在除去自己的下衣。 

    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魏王持剑而入,满面愤怒。

    外面人声鼎沸,几百名甲士已经将如姬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刚进来的那个男人在那里!”魏王一把揪过一名侍女。

    侍女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那里还说得出话来。

    魏王举起剑来就要劈下去。 

    “大王……”

    一声娇嗲的大王,仿佛将满屋的阴霾一扫而空。

    “大王很久没来看如姬了。”如姬满面娇嗔地从后面走了过来,脸上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她的一只手却一直背在身后。

    魏王心中一紧:“你身后那只手上拿的是什么?”

    “哎呀这个东西我刚才忘扔掉了。”如姬嘴里说着说,脚步不停,眼看走到魏王身前了,那只手却还是背在身后。

    仔细看去,如姬的身上竟然有几滴鲜血。

    魏王大惊,将剑一挥:“你要行刺么!”

    如姬媚笑着将背后的手伸了出来。

    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一柄各色宝石镶嵌的匕首,刃上还往下滴着血迹。 

    虽然魏王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屋内的血腥场景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躺在地上,满地都是鲜血。男子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双腿叉开,旁边扔着一团黑乎乎的物事。

    乱发和血污纠结成一团,男子的本来面目已经无法辨认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魏王吃惊地问道。

    “一个刚净身的宦官,”如姬吃吃地笑着,“是臣妾给他净的身。”

    如姬脸上又换成了幽怨的神色:“大王许久不临幸臣妾,如姬甚是寂寞。只好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这个男子入宫只在片刻之前,现在却已被如姬去势,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里,魏王心中不由一宽。

    春秋战国之时,连年攻战,人性嗜杀,王宫之内亦不能免。孙武曾为吴王训练宫女,片刻之间连杀二妃。而在魏王宫中,命少年公子们击杀死囚以壮胆气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如姬只是为了发泄的话,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顷刻之间情势数次大起大落,过分激动的魏王觉得有些疲惫了。既然有了合理的解释,事情就这样吧。

    “你看我今天不是来了么?”魏王抱着如姬的纤腰。

    “幸亏你今天来了,”如姬作出嗔怪的神色,“再不来臣妾就要把大王你也割了。” 

    数日之后,一辆马车从王宫内驶了出来。

    来到门口,御者和守门的军官耳语了几句,军官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如姬给净身的那个宦官?”军官挑起车帘,一名男子躺在车中,下体包着层层白布,还在渗着血。

    “是是,如姬手法不好,现在还大量出血,要带出王宫在医生那里诊治。”御者说道。

    “老规矩,搜。”军官一努嘴,几名士兵过来连人带车仔细搜了个遍。从王宫出来的人都要经过仔细的搜查的。

    这辆车上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事物,军官很干脆的放行了。

    这个男人就是信陵,虎符就藏在他包裹下体的白布中。

    他靠着这枚虎符,在椎杀晋鄙后,调动魏国大军,解除了赵国之围。 

    十年之后,赵国华丽的宫室内,信陵沉吟不语。

    这十年来,赵国将他作为整个国家的恩人,使他享尽了荣华。

    而在他离开魏国的这十年里,诸侯已经不再忌惮魏国,秦国的大军已经数次大破魏军,眼看就要直取大梁。

    魏王已经给是第十几次给信陵发求救文书了。

    “我和魏国还有关系么?”信陵自语道。

    “魏王还有一件东西送上。”使者脸色凝重,送上了一个精美的木匣。

    打开木匣,其中赫然是一个黑乎乎的物事。

    “魏王自残已谢公子,最后疼痛不能下刀,是如姬帮魏王切下来的。”使者突然以头叩地,砰砰作声,血流满面。

    “请公子念在祖宗社稷,救救赵国吧!”

     

    魏王见公子,相与泣,而以上将军印授公子,公子遂将。魏安釐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於河外,走蒙骜。遂乘胜逐秦军至函谷关,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

                                                ——《史记·魏公子列传》 

    班师的路上,信陵忽然想起了如姬。

    十年未见,美人的容颜是否也染上了风霜?

    “如姬?”随行的魏国官员一怔,“如姬已经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大王自残的第二天她就自尽了。”

     

  • 却说玄德自没夫人,昼夜烦恼。

                            ——《三国演义》五十四回 

    这个晚上,刘备觉得自己好象又有了年青的感觉。

    据说孙尚香是个美女,会是什么样子呢?

    虽说今天是新婚之夜,但刘备之前从没见过孙尚香。所以对他来说,今晚是和陌生女郎的第一次约会。

    以刘备的权位,要想得到美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需要维护自己的道德完人形象。所以自夫人死后,刘备再也没有碰过女人。

    但今天晚上他就可以拥有合法的性生活了。

    刘备的心跳居然有点加速。 

    两行红炬,接引玄德入房。

    洞房之中一群侍婢簇拥着一位美女,这就是孙尚香了。

    然而刘备却吓得魂不附体。

    灯光之下,但见枪刀簇满,侍婢皆佩剑悬刀,立于两旁。

    管家婆进曰:“贵人休得惊惧。夫人自幼好观武事,居常令侍婢击剑为乐,故尔如此。”玄德曰:“非夫人所观之事,吾甚心寒,可命暂去。”

    管家婆禀覆夫人曰:“房中摆列兵器,娇客不安,今且去之。”夫人冷笑曰:“厮杀半生,尚惧兵器乎?关门。”

    砰的一声,洞房大门关上了。

    “这……”刘备不知如何是好。

    “香香!”孙尚香叫道。

    “在!”一名劲装女子昂然出列。

    “拿下!”孙尚香用手一指刘备。

    尚香,香香,什么关系?

    刘备还没来得及反应,香香已经和几个侍婢紧紧抓住了刘备,让他动弹不得。

    孙尚香冷笑着走了过来。

    忽然之间,寒光一闪,孙尚香手中多了一柄利刃。

    又是寒光一闪,刘备的下体顿时感到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巨痛。

    他正要喊出声来,嘴巴马上被结结实实的堵住了。 

    史载刘备成亲之后,东吴盛筑宫室,多送美色,金玉锦绮玩好之物满列府内,刘备为声色所迷,不思天下之事。

    其实事实的真相是刘备在养伤。

    孙尚香对男人并没有兴趣,她只对同性有兴趣。

    虽然要母亲之命不可违抗,和刘备的亲事一定要成,但成亲之后的事她就要自己做主了。

    为了一劳永逸,干脆直接阉掉刘备。 

    寝殿之内,传来一阵阵惨叫。

    刘备伏在地上,颈上套着铁链,孙尚香左手铁链,右手皮鞭,一下下地向刘备身上抽去。

    “夫人饶命啊!”

    “谁是你的夫人,叫女王!”

    “女王……”

    刘备的表情很痛苦,但眼中却有着一丝渴望的光芒。

    对于有的人来说,被人虐待却能给他带来快感,刘备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虽然有阉割之仇,他和孙尚香的关系竟然又出现了新的转机。

    然而刘备毕竟是当世枭雄,他的心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荆州,比如天下,还有桃园结义的兄弟。 

    孙尚香长叹一声,扔下皮鞭,喝退香香,神情显得无聊之极。

    每天周围总是这些侍婢,脚下总是这个男人,她开始审美疲劳了。

    刘备适时凑了过来:“女王想去荆州么?”

    “滚!”

    “奴会为女王在荆州物色很多美女。”

    孙尚香眼前一亮:“真的么?”

    “荆州之地,美女如云,更兼性情火辣,女王定会喜欢。”

    孙尚香心头一动,沉吟了起来。

    “此曲咏的就是荆州女子,女王听过么?”刘备讨好地唱了起来:“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荆州。

    刘备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室内一片沉默。惊愕、痛惜、仇恨,同时在关羽和张飞心头翻滚。

    “二弟和三弟不要找夫人报仇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好。”

    刘备突然抱住了关羽的胳膊,眼中仿佛有泪光在闪动,假须也在微微颤抖:“我现在和二弟一样了!同生死,共患难,我们是兄弟!”

    张飞在一边默默地发起呆来。 

    平野辽阔,大江奔流。

    一条顺流而下的大船上,孙尚香左手皮鞭,右手利刃,脸色阴沉。

    她要赶回东吴去,还要把刘备的儿子也带走。然而半路杀出了一个赵云。

    一群侍婢的包围圈中,赵云左手抱定阿斗,右手的青釭剑发出幽幽的光。

    他本想大开杀戒,但孙尚香的一句话使他踌躇不前。

    “你想和刘备一样下场么?”孙尚香玩弄着手里的利刃,寒光闪烁。

    孙尚香的手段,赵云久已闻名,加上怀中的阿斗掣肘,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风顺水急,望中流而去。赵云孤掌难鸣。

    前方港内忽然驶出一队战船。当头船上一员大将,手执蛇矛,高声大叫:“嫂嫂留下侄儿去!” 

    血光闪过,周善被张飞手起一剑砍倒,提头掷于孙夫人前。

    夫人大惊曰:“叔叔何故无礼?”

    张飞曰:“嫂嫂不以俺哥哥为重,私自归家,这便无礼!”

    孙尚香利刃直指:“你想落得个和刘备一样的下场么?”

    她本以为张飞也会和赵云一样被吓住。

    却听张飞大喝一声,宛若霹雳:“你便来吧!”

    同生死,共患难,我们是兄弟!张飞脑海中闪现出大哥这句话。他想和两位哥哥一样,然而对于这种事情,任何正常的男人都很难作出决断。

    干脆就让夫人来帮忙吧!

    然而孙尚香却被张飞的举动惊呆了。

    “割又不割,降又不降,却是何故!”张飞挺矛又喝。曾经震退曹操大军的大喝,风云为之变色!

    孙尚香手中的利刃几乎落地。

    另一艘东吴大船靠了过来,孙尚香一干人架起跳板,仓皇离去。

    “既然阿斗已经夺回,就由他们去吧。”赵云对张飞说道。

    然而张飞没有回答,只是在默默地发呆。 

    多年之后,阆中军营。

    张飞酩酊大醉,双目如血。

    帐中几上安放着关羽的灵位。

    虽然痛打了两员偏将,他心中的愤恨与痛苦之情还是没有半分消退。

    “同生死,共患难,我们是兄弟!”张飞又想起了这句话。

    “大哥!二哥!我们兄弟一心!”

    一声暴喝,大帐中的灯光忽然变得血红。

    张飞紧咬牙关,将一个黑乎乎的物事祭在了关羽灵前。

    二哥曾刮骨疗毒神色如常,今日我也不会叫一声! 

    张飞每睡不合眼,当夜寝于帐中,范疆、张达见他须竖目张,本不敢动手。却见他面如白纸,满身鲜血,方敢近前,以短刀刺入飞腹。飞大叫一声而亡,时年五十五岁。

    若张飞身上无伤,便再来十个范疆张达,又怎能近得他身?

     

  •   六王毕,四海一。

      浩浩荡荡的始皇东游车队正沿着驰道滚滚而来,宛如荒野中的一条巨蟒。

      泰山封禅归来的赢政端坐车中,志得意满。

    登山踏雾,指天笑骂。大地在我脚下,国计掌于手中,哪个再敢多说话!

    朕要东游沧海,西访昆仑。南取象郡,北逐匈奴。走遍寡人这大大的疆土! 

    不远处是绵延数百里的邙山余脉,丘陵起伏,沟壑纵横。在这荒凉的地方,除了东游车队,仿佛不应该再有活人出现。

    然而这里是博浪沙。张良很久以前就选中了这个地方。

    一百二十斤的大铁锥,正静静的躺在荆棘丛中。 

    正午的太阳晒得士兵们昏昏欲睡,这样的天气好象不应该有什么事发生。

    有的士兵在马上打起了瞌睡。

    一声巨响,山崩地裂!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物事从小丘之后飞了出来,直扑皇帝车辇!

    木条横飞,木屑四溅。血肉飞散,人喊马嘶!

    大铁锥贯车而过,砸倒了车骑一片。

    车队乱作一团。“救皇帝!”“拿刺客!”各种喊声此起彼伏。

    一队骑兵卷地而去,一群内侍抢地而来。

    一地血肉模糊之中,皇帝还有命在么?

    “被击中的是副车!”一名内侍突然喊了起来。

    为了防备刺客,嬴政有两副车辇不时更换,今天他正好换了后面的一辆。

    内侍们一片欢呼,不是为了皇帝的性命,而是为了自己的脑袋。

    几名内侍连滚带爬地扑向正车,想要给皇帝留下忠心护主的印象。

    然而掀开车帘后,车内的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

    嬴政靠在车壁上,面目扭曲,脸如死灰,身下一片鲜血。

    张开的两腿间,一根木条直指车门。

    前车飞出的这根木条正好刺中了嬴政的要害。

    嬴政挣扎着看了下体一眼就昏了过去,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自己胯下看到长条状的物体。

    窗外的喧闹声仿佛变得非常遥远。

    “力士触树而死了!”“另一名刺客一定要抓住!”

    …… 

    一个漆黑的夜晚。

    大土坑内,一堆被缚成一团的人正在挣扎,他们的眼睛都被蒙上,嘴巴也被塞住。

    看到那根木条和皇帝伤处的所有人,宦官、侍卫、医生、宫女都在这里。

    等待着他们的命运是活埋。

    那群最先扑上去的内侍也在其中。

    当时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表忠心,其实他们是在走向死亡之门。

    骄傲的皇帝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事实的真相。 

    嬴政的措施很管用,他没有了阳具的秘密一直保护得很好。

    美女们还是经常被送进他的寝宫。

    嬴政下体的创伤并不彻底,这使得他还有男人的欲望,却没有了男人的功能。

    他喜欢美女,却再也不能征服她们了。

    愤怒的嬴政找了很多方式来发泄,于是人们往往会在深夜听到寝宫里的惨叫,第二天抬出来的大半会是一具女尸。

    于是产生了很多关于皇帝男性雄风的传说。

    皇帝的儿女仍然在一个一个的出生。他们真正的父母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天都会身首异处。过不了多久,他们皇宫内的“母亲”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

    仆射周青臣谀词如潮,嬴政十分受用。

    博士淳于越却觉得自己有话要说,他要以儒家的理想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此言大谬!”淳于越挺身而出,“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

    分封?嬴政心中一紧,自己的儿子大部分都非亲生,分封他们做什么。

    嬴政马上想起了自己残缺的下体,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凡是让嬴政想到此事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淳于越并没有注意到嬴政脸色的变化,他觉得自己正在阐明大义,皇帝定会听从自己的建议,这可是名垂千古的好机会啊!

    “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淳于越越说越激动,花白胡子剧烈地抖动着。

    嬴政哼了一声,把头转向李斯:“丞相,你说呢?”

    一直在观察皇帝脸色的李斯自然知道要如何表现:“反动儒生淳于越听着!自大秦统一天下以来,你天天不忘复辟,日日企图变天!你这孔老二的孝子贤孙,整天想的就是让大秦变修!在伟大领袖始皇帝的领导下,我们辛辛苦苦二十年,怎能一夜回到旧社会!”

    李斯的雄辩能力朝中无人能比,先以一串口号将淳于越砸得晕晕乎乎,接着高屋建瓴,避实就虚,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淳于越早就没了招架之力。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又是一个大土坑。

    又是一堆被缚的人在扎。

    等待着他们的又是活埋的命运。

    运处火光参天,陈年的竹简很易于燃烧。

    坑底里淳于越也在挣扎,他到死都不会明白让自己送命的真正原因。

    他也以为自己是在表忠心,却不知道自己刺痛了秦始皇丢失的老二。

    千年之后,人们称此事为“焚书坑儒”。

    又一起“阳具改变历史”的事件。 

    戍卒叫,函谷举。

    秦二世二年,陈胜的数十万大军逼近关中。二世被迫将为始皇建设陵墓的数十万刑徒武装起来。

    刑徒们再也没有回来,秦始皇陵再也没有完成。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秦始皇陵只是一个底座。

    如果真正按始皇的遗愿完成的话,矗立起的将会是一座巨大的阳具。

  • 青龙偃月刀,又名冷艳锯,重八十二斤。

      这把刀正被关羽稳稳的握在手中,刀刃上隐隐闪烁着一抹血红。

      秦琪喉头有点发干,探马早已报告过了前面几个关口武将的死讯,他们都死的很惨。

      然而我是有备而来的,正要杀他个出其不意!秦琪摸了摸那具特制的护甲,暗中安慰自己。 

    “你还是不放我过去么?”关羽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之气。

    一阵威风掀动了他的胡须,那漂亮得出奇的美髯随风轻轻舞蹈了起来。

    “吾奉夏侯将军将令,守把关隘,你便插翅,也飞不过去!”秦琪答道。

    关羽眼中狠戾之气又现:“你知我于路斩戮阉割者乎?”

    探马报告给秦琪的是,前面四个关口的守将都死在了青龙偃月刀下,都被一刀割掉了男人的那个命根子。

    “你只割得无名下将,敢割我么?”秦琪在故意激怒关羽。

    他的战袍遮住了胯下那具刚赶工出来的精铁护裆,希望这层三寸厚的精铁能挡住青龙偃月刀,然后反戈一击。 

    黄尘滚滚,战马嘶鸣,两员武将战在了一处!

    关羽使出半月斩。

    秦琪使出神剑闪。

    关羽使出日月轮斩。

    秦琪使出神剑闪华。

    关羽忽然大喝:“青龙天翔!”

    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曲线,朝秦琪胯下斩来。

    终于来了!秦琪毫不理会偃月刀的来势,而是直向关羽刺去。

    等你发现我的秘密时,你已经死了!秦琪仿佛已经看到了关羽的死亡。

    然而青光一闪,秦琪便看到一团黑乎乎的物事飞了出去,接着他看到了鲜血如莲花般的绽放,那是自己胯下喷涌而出的鲜血。

    “三寸厚的精铁竟也不能抵挡么……”秦琪摇晃着倒了下去。

    关羽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那是仇恨与快意在一起燃烧。

    鲜血滴尽之后,青龙偃月刀刃上的红光仿佛又盛了几分。 

    旅途终于要结束了。我终于把二位嫂嫂带了回来。

    关羽的心情终于有些轻松了。

    千里走单骑,他的容颜已经憔悴了很多,鬓角也有白发生出。

    只有颔下的美髯,依旧乌黑亮泽,在胸前披拂。

    三国第一美髯。 

    前方尘头大起。

    当先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三弟!”关羽大呼一声,策马迎了上去。

    飞鬼戟!

    仓琅一声,刀枪相交。

    “三弟,你怎么……”关羽不能相信张飞竟然能向自己下手。

    张飞须发皆张,大喝道:“禽兽!”挺起蛇矛又向关羽刺来。

    “翼德住手!”一辆马车辘辘而来,两个女人掀起车帘大呼。

    看到这两个女人,张飞却显得更加暴怒。

    雷鸣击!

    张飞大喊一声就要出手。 

    “三弟住手!”斜刺里突然伸出两把剑隔开了蛇矛。

    来者两耳垂肩,面如冠玉,正是刘备。

    “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安再续!”刘备抓住张飞的矛杆,眼角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关羽似乎明白了什么。

    “兄长,三弟,请随我来。”关羽一反常态,并没有跟在刘备身后,而是径自朝最近的一间屋子而来。 

    “曹丞相为了离间我们兄弟,编造了不少谣言。”草屋内,关羽平静地说道。

    “据说你曾和二位嫂嫂同处一室,共居一月!”张飞问道。

    “没错,这是曹丞相的安排。”关羽的语气依然平静。

    张飞大喊一声,又操起了蛇矛。关羽平淡的语气激怒了他,看起来这个混蛋竟然丝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关羽解下了下衣。

    刘备和张飞看到,关羽的胯下竟然空无一物,一片凝结已久的疤痕。

    “现在,哥哥和三弟知道我是清白的了吧?”关羽平静地说道。阉割众将时的那股狠戾之气在他脸上已经无影无踪了。

    定睛看去,关羽胯下那片疤痕竟然是几个刀刻的字。

    “建安五年二月,”关羽道,“这就是曹丞相将我和嫂嫂们软禁在一起的日子。” 

    尾声:

      关羽终其一生,美髯乌黑亮泽,未有半根白须,人以为奇,皆呼为“美髯公”,流传千古。

      真正的花朵总会凋零,只有假花会永远盛开。

     

  •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黑暗中慧能紧闭双眼,不停的念着这句话,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师傅说要心无所住才能成佛,不要执着于凡间的一切事情
    但是这就意味着对一切逆来顺受,对于侵害他的人听之任之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但这些耻辱和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怎么也甩不掉。
    佛祖啊,师父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慧能不知道自己胶着在这种矛盾中已经有多久了。
    他努力地想让佛法来指导自己,却发现一切都毫无效果。
    我佛虽然慈悲,却也会做狮子吼。
    慧能忽然察觉到自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我已经动了嗔心了。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

    一堆和尚围在了南廊前,不知在议论什么。
    是又画了新的变相么?
    透过人头间的缝隙,慧能看到墙上有几句偈语。
    师父有了新的开示?慧能不识字,拉住旁边的一个和尚问道:“师兄,墙上写的是什么?”
    “好精妙的偈子啊。”那个和尚作出赞叹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读了下来——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染尘埃。
    “真是令人获益非浅啊!”和尚故意提高了嗓音,“神秀师兄的见识真是不凡!”
    神秀!
    慧能的心口猛的紧缩了一下。眼睛向周围一扫,瞥见了人丛中的神秀,一丝得意的微笑挂在他的嘴角。
    顿时那种快要崩溃的状态又占据了慧能。
    屈辱,愤怒,痛苦,绝望,困惑……
    许多种心情交织在一起,慧能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掉了。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慧能快步离开了人群。

    黑暗中慧能坐在那里,紧闭双眼。
    如何才能得到解脱,如何才能得到解脱?
    慧能本以为禅院是远离尘世的净土,然而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有着不亚于尘世的丑恶。
    和尚是色中饿鬼。
    慧能在出家之前就听说过这句话,然而到了禅院之后才有了真正的认识。
    有多少白天道貌岸然的“高僧”,晚上却成了男盗女娼的淫棍!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佛祖啊,他又来了……
    神秀哈哈笑着,将瘦小的慧能一把摁倒在床上。
    “谁能写出比老子更好的偈子!”神秀狠狠抓着慧能的脑袋在床上撞着。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慧能在心里一遍遍快速念着。
    “老子要成为六祖呀!”神秀一把撕下了慧能的裤子。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神秀掏出了自己的大枪,“这就是老子的菩提树呀!”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这就是你的明镜台呀!”神秀狂笑着用巴掌响亮地拍着慧能的屁股。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时时勤拂拭呀,勿使染尘埃呀!”神秀粗鲁地动作着,狂笑着,继续着他对慧能的侵犯。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慧能觉得自己仿佛要进入到这八个字里面了。

    慧能闭着双眼,然而眉头并没有紧锁。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
    一切都好像玻璃一样透明。
    慧能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静静地谛观着这个世界。
    狂喜而又宁静,这两种矛盾的状态呈现出神奇的统一。
    就在他面临崩溃的极点时,宇宙之门向他敞开了。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八个字突然之间打开了一扇窗户。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慧能走出门外,轻快地没入了黑暗中。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整个禅院都惊醒了。
    后院的看门狗也叫了起来。
    当发现有个黑影正在朝这边走时,它叫得更凶了。
    一团黑乎乎的物事扔了过来。看门狗凑过鼻子闻了闻,叼起来跑进狗窝,再也不叫了。

    清晨,一个和尚正在南廊前扫落叶。
    慧能走了过来,手里托着笔和一砚血。
    “师兄能帮我在墙上写几句偈子吗?”

    片刻之后,所有路过的人都看到,在神秀的偈语旁,又多了几句——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染尘埃!
  • 李耳毫无动静的坐着,好像一段呆木头。
    眼前,一位年轻的村妇正要去下田,结实的身体有一种健康美。
    哦,女人……
    李耳在野外已经有十几天没见过任何人了,当然包括女人。
    所以尽管又累又饿,眼前的女人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李耳最不爽的事情,他要西出函谷关,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静心修道,然而这件事却时时让他静不下心来。
    人的肉体真是麻烦。李耳叹了一口气,继续毫无动静的坐着,好像一段呆木头。

    对于男女之事,很多人都竭力表现出深恶痛绝的样子。比如那个以前拜访过李耳,现在很出名的孔丘,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听说有人议论他和某女人有绯闻,马上指手画脚的大喊:“天厌之!天厌之!”
    孔丘不喜欢这种事么?他还不是在结婚第二年就有了儿子?一想到孔丘这种严肃的人也会在床上抱着女人面红耳赤的嘿咻,李耳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李耳对男女之事一直很有兴趣,不仅有肉体上的,也有精神上的。因为其中的快感很纯粹,在高潮时的一刹那,李耳总会觉得自己离那个恍恍惚惚的“道”非常接近。
    而且此事总是会造成新生命的孕育,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李耳对自己的兴趣也毫不隐瞒,在向学生们讲课时,总会拿来作比喻。就在前几个月,几个有钱的学生听多了李耳在这方面的比喻,竟然去买了很多女人,说是要在男女之事上来修道。李耳对此并不太赞成,然而也懒得去管。但就是此事让那些平素就看不惯李耳的人爆发了,那天好像有好几百人吧,也许有上千人呢,聚集在李耳门前,叫嚣着要烧死他。
    还是走吧,李耳决定离开这些喧闹的地方,找一个真正安静的所在,一个人静静地体验大道。于是他骑着青牛离开了都城,据说西方有荒凉的地方,千里之内都看不到人烟,就去那里吧。

    然而出门这几个月来,李耳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体内的欲望总是会打扰他的沉思。一个晚上,李耳突然被体内的冲动惊醒,感觉到下体潮乎乎的,回想到梦境里的情景,李耳明白过来,原来他梦遗了。然而现在他正睡在野外,周围没有水,天气还不暖,脱下衣服会很冷,于是这个晚上李耳过得很不舒服。
    肉体真是让人烦恼啊!
    此去要一个人潜修,有可能再也不碰女人了,对此李耳倒看的很开,对于体验大道的快乐来说,肉体的欲望毕竟算不了什么。
    然而欲望总是会不期而至地打断他的思考。
    如果我没有肉体,只有纯粹的精神,那该多好啊!

    “先生!先生!”
    李耳毫无动静的坐着,好像一段呆木头。
    “先生!先生!”
    李耳终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一个官员服色的人正在叫他,看到李耳抬起眼来,连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先生不记得我了?我是您以前的一个学生呀,现在是函谷关的关尹。”
    李耳端详着眼前的这张面孔,有点似曾相识的样子。

    关尹府里。
    “先生要出关?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耳正在细嚼慢咽,好多天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他在仔细享受食物的美味。美味的实质到底是什么呢?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 “先生?”
    李耳回过神来:“怎么?”
    “先生要出关?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啊,我要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体验大道。”
    关尹仿佛想起了什么。
    这时一名内侍走了过来:“大人,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关尹说道。
    四壁忽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几名歌姬舞了进来。她们都很漂亮,身材也不错,跳的舞颇有几分诱惑的味道。
    李耳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又被唤醒了。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旁边的关尹念念有词:“从女人的牝户可以体验到大道,这是先生当年教过我的。”
    李耳毫无动静的坐着,就好像一段呆木头。
    关尹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先生的教诲。”

    深夜,李耳醒了过来。
    一个温软的肉体紧紧贴着李耳。他不由想起了睡觉前发生的事情,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啊。
    可是现在越享受,以后清修的时候恐怕就会越煎熬。
    李耳又发起呆来,好像一段呆木头。

    清晨,李耳牵着青牛想静静的离开。
    几名侍从挡住了他的去路:“对不起,李耳先生,关尹吩咐过您不能走?”
    “为什么?他要给我送行么?”李耳皱起了眉头。
    “先生!”关尹出现了,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先生这一去,我就再也不能聆听到先生的教诲,请先生为我写下您学问的精要再走吧。

    李耳坐在庭前发呆,好像一段呆木头。
    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侍从,他们像忠实的狗一样寸步不离。
    李耳被关尹强留在这里快一个月了。
    关尹陪他坐了快一个时辰,但是李耳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写呢?”关尹问道。
    李耳仍然在发呆,好像一段呆木头。
    一名侍从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大人,行刑时间到了。”
    “先生,失陪了。”关尹站起身来。
    “行刑?行什么刑?”李耳突然开口问道。
    关尹吓了一跳:“腐刑,有一名犯罪的官员要处以腐刑。”
    李耳怔了一下:“腐刑,受了腐刑人会死么?”
    “我们事后的治疗措施很好,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死掉的。”关尹说完这句话就匆匆走开了。
    李耳继续发起呆来,好像一段呆木头。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一名侍从连滚带爬地从门外撞了进来。
    关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侍从无比惊骇的样子:“李耳先生,他,他……”

    李耳房内。
    关尹一下子呆住了。
    李耳叉开两腿坐在血泊中,刚刚赶到的两名医生正在给他止血,旁边的盘子里扔着一嘟噜黑乎乎的东西。
    “您?您给自己行了腐刑?”关尹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李耳面色惨白,从齿缝中吐出字来:“我……不想……在……修道……的时候……有烦恼。”

    李耳叉着双腿躺在一张特制的床上,这是专为受腐刑的人制造的床,两边有支架可以把腿叉开搭上,中间有一个洞可供排泄。
    他的胯下被包了起来,然而还是不断会有血液渗出。
    原来男根的地方插着一根麦管,这既是为了小便,也是为了防止伤口愈合后堵塞尿道。
    疼痛一直很剧烈,但疼痛又使李耳的大脑保持在一种很活跃的状态。
    等伤口愈合后就好了,我就再也没有情欲的烦恼了。
    李耳觉得心里轻松了起来,肉身的烦恼终于会减少一些了。

    一直躺在床上的日子很无聊。
    李耳看着旁边雪白的粉壁,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他从床边拿起一根麦管,蘸着胯下的血迹在墙上写下了一行字: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先生,您终于要走了?”关尹欲言又止,神情很是复杂。
    李耳牵着青牛,岔着双腿走路,好像螃蟹一样,样子很滑稽。伤口还没有完完全全愈合,所以走路时双腿必须分开。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前那种呆木头的神情,而是显得轻松而愉快。
    “我的学说都已经写了下来,就在我的卧室里。”

    关尹推开了李耳卧室的门,养伤的这段时间李耳一直不让关尹进门,但是关尹也没听说他要竹简和刀子,也没有要他派人来记过东西。
    关尹又一次呆住了。
    他看到一面红色的墙,这面墙原本应该是白色的。
    墙上满是红色的小字,墙根散落着许多根麦管。
    当关尹靠近那些红色小字的时候,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关尹突然也变得呆了起来,好像一段呆木头。
    他的眼神落在墙上,顺着字迹一行行的读了下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三 为爱所累的宋江

    李逵最不能背叛的人是谁?我不说大家也知道,那就是宋江,他们早在江州劫法场的时代就结下了生死之 情,李逵常说自己这条性命都是宋江哥哥的,宋江也说他看待铁牛如同骨肉一般。李逵是个重义气重然诺的好汉,所谓好女不事二夫,好马不配二鞍,心已经给了宋 江,就不能作出背叛他的事来,所以李逵对燕青的感情一直只是深埋在心底,并没有过出格的举动。

    由于李逵对宋江的感情过分外露,所以他们之间的断背之情一直以来都得到了人们的关注,综合网络野史家的考据,铁证主要有这么几条:

    第 一次就是李逵和宋江在江州初次会面之时,对宋江仰慕已久的李逵是一见钟情,分外亢奋。在大闹赌局,大战张顺之后,几人来到楼上喝酒。当时李逵正待要卖弄胸 中许多豪杰的事务,引起宋江对他的注意,却被一个卖唱的女娘搅了局,宋江等人都转身听唱。这时只见李逵醋意大发,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跳起身来便用手 指点晕了女娘,第一次展现了李逵对宋江独特的占有意识——不能容许宋江和女人有一星半点眉来眼去。

    第二次在三打祝家庄时,宋江将扈三娘解往梁山,想配给王英作老婆。李逵却误会是宋江看上了扈三娘,为泄私愤,一把火将扈家庄烧了个干干净净,一门老幼尽数杀了,只跑得一个扈成在外。幸好后来宋江分说及时,才没有惹出更大的麻烦,但李逵的女性厌恶症已经渐渐种下了病根。

    闹 得最大的一次还是《柴进簪花入禁苑,李逵元夜闹东京》那回。这晚宋江柴进燕青三人和大宋第一小姐李师师对坐饮酒,只见“李师师说些街市俊俏的话,皆是柴进 回答,燕青立在边头和哄取笑”,“宋江口滑,揎拳裸袖,点点指指,把出梁山泊手段来”。这时戴宗却引着李逵到了阁子前,李逵看到自己的两大情人竟然都在和 一个小姐打情骂俏,“自肚里有五分没好气,圆睁怪眼,直瞅他三个”。李师师便问道:“这汉是谁?恰像土地庙里对判官立地的小鬼。”和宋江一起拿李逵开起了 玩笑。还是燕青聪明伶俐,见事不谐,赶忙打发李逵去外面坐地。然而李逵的怒气岂能这么容易平息?眼看这两个自己所爱的人都被一个小姐勾引,这口气怎么能咽 得下去?“头上毛发倒竖起来,一肚子怒气正没发付处”,于是怒打了杨太尉,火烧了李师师家,惊得赵官家一道烟走了,直好一番大弄。

    回梁山 的路上,虽有燕青相赔,李逵却无心玩乐,宋江和燕青的表现使得他失望而伤心,一腔怒火都转向了女人身上。这时他们来到了狄太公庄上,狄太公的女儿为了和王 小二通奸假装闹鬼,被自告奋勇的李逵撞破,这对于痛恨男女之情的李逵正好似火上浇油,只见他杀死狄小姐和王小二后,“把两个人头拴做一处,再提婆娘尸首和 汉子身尸相并,李逵道:吃得饱,正没消食处。就解下上半截衣裳,拿起双斧,看着两个死尸,一上一下,恰似发擂的乱剁了一阵。”以往人们看到这里时总是痛斥 李逵的残忍,却忽视了他内心那无法释怀的痛苦和愤怒,这无疑是不全面的。

    这时的李逵已经迹近癫狂,然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他无法承受——宋 江竟公然抢走了刘太公的女儿!这颗重磅炸弹让李逵忍无可忍——本以为你是重情重义的好汉,没想到你竟然是喜欢女色的孬种,老娘真是看走了眼!愤怒的李逵直 奔梁山,上得忠义堂来,“睁圆怪眼,拔出大斧,先砍倒了杏黄旗,把替天行道四个字扯做粉碎……抢上堂来,径奔宋江。”幸亏有五虎将拦住,才没酿成大祸,宋 江问李逵自己有什么过失,“李逵气做一团,那里说得出”,等燕青说完事情经过后,李逵才接着痛斥宋江:“我当初敬你是个不贪色欲的好汉,你原来是酒色之 徒,杀了阎婆惜,便是小样;去东京养李师师,便是大样。你不要赖,早早把女儿送还老刘,倒有个商量。你若不把女儿还他时,我早做早杀了你,晚做晚杀了 你!”嫉恨之情,溢于言表。

    后来事情真相大白,原来是有人冒宋江之名,这时的李逵惶恐无地,不知如何是好。幸亏知心哥哥燕青给他出了主意,让他负荆请罪,这才找到了台阶下,大家和好如初。

    由此看来,李逵对宋江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然而众所周知,宋江号称及时雨,呼保义,专门喜欢和江湖好汉发生感情,如果身边有李逵一直盯着,办事肯定非常的不方便,宋江是怎么解决这一难题的呢?